新形势下的全球经济

COVID-19大流行已然使得全球经济陷入停滞。就在我们预计全球增长将由于贸易紧张和其他政策不确定性而放缓的今年，突然出现了一个过于确定的发展：全球经济极有可能已经陷入衰退，预计今年将出现负增长。

新冠病毒及遏制措施相关事件的快速发展，加之全球经济陷入困境这一新近事实持续时间的巨大不可预测性，更需要一个灵活的框架来评估疫情对全球经济的影响。Vanguard投资战略团队的全球经济小组分析了三种可能情形，并认为最乐观情形的可能性最大。我们预计，最严重的经济混乱将在第二季度末终结，全球经济在2020年下半年得以开始复苏。

本文介绍的是Vanguard基于上述情形截至2020年4月6日的观点，以新冠病毒发生前的状况为背景，探讨了病毒大流行下全球经济将如何反应。特此提醒，如果第二季度后还需采取严格的抑制措施，我们的观点将较现在更加保守。

以下总结了Vanguard全球经济小组成员指出的几个要点：

• 货币政策响应大大帮助了市场维持运转。
• 财政政策响应在于维稳，为的是保障企业和个人生存，而非刺激。
• 最终恢复力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所需的遏制措施的持续时间、失业的深度和广度以及消费者克服对回归正常活动的持续性恐惧的程度。
• 当务之急是要避免第二波感染和随之可能带来第二季度后的新一轮遏制持久战。
• 在对疫情发展和遏制措施有更深入的了解前，很难推测股市是否已经触底。
• 全球正处于衰退中，但如果可以在第二季度取消严格的封锁措施，则仍有望实现强劲复苏。

这段时期不管是健康还是财富方面都令人深感忧虑，而缺乏确定的答案更是令人沮丧。我们提醒投资者，这样高度不确定性时期并不是更改此前为特定目标而精心设计的投资计划的时候（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虽然目前投资计划看似难以实现，但这一时期终将过去，彼时目标又将重获意义。

 

中国：最初的疫情重灾区，复苏的领头羊

中国于1月23日宣布封锁武汉和湖北省的其他城市，国外的许多人才开始了解并关注这一新型冠状病毒。武汉，这座拥有1千1百万人口的城市一夕之间成为空城，在一到二月的广泛经济数据发布前，近乎实时的车流量数据就已反映出了其遏制措施的严厉程度。

全球一些地区尚未达到预计感染峰值，这些地区也在参考中国来预测未来可能的情形，包括感染和死亡人数以及恢复情况。我们看到中国实行部分城市封城仅两个多月后，商业活动就已开始恢复，据估计现已回复到疫情前90％的水平。尽管中国新的感染病例尚未消除，但发病率已大幅降低，据悉，中国现有的少量新发病例中，大多数系境外输入。

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冠状病毒资源中心统计，美国、西班牙、意大利、德国和法国的感染病例均超过了中国。

新增感染病例曲线图

资料来源：Vanguard基于截至2020年4月2日的数据计算得出，数据来自彭博社提供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医学院冠状病毒资源中心。

 

对于中国经济而言，当前最大的问题之一是线下近距离商业恢复需要多长时间。尽管政府举措可以对制造、发电、商品生产和国有企业发挥较大作用，但它对经营线下业务的民营、中小型企业的作用却较小。

Vanguard研究团队表示，在当下恐惧支配的环境中，政府只能采取更多措施来提振消费者情绪。虽然可以通过激励措施来刺激非必要消费，但只要到人们还未真正感到安全、恢复聚集性活动，这些经济行业还将继续受到冲击。因此，我们密切关注中国，并可以借此来估计世界其他地区居民重回餐馆、电影院和购物商场的速度。

受全球其他疫情和遏制措施进展较慢国家经济增长放缓影响，即使中国的经济活动恢复之后，中国经济仍将面临挑战。因此，Vanguard预计，中国2020年的经济增长将创自改革开放四十年以来新低。

 

意大利：第二个重灾区

即使世界开始将目光投向中国，以了解如何从此次疫情中恢复，同时也在关注意大利和欧洲其他地区了解有关遏制疫情措施的效果。2月下旬，伦巴第北部地区发现一系列病例，随后当地迅速采取了严格的控制措施。总体而言，欧洲大多数大国（意大利、法国、西班牙和英国）现均采取了相当严格的控制措施。

而德国的疫情控制措施相对宽松，目前其确诊病例和死亡人数也明显低于意大利和西班牙。相比大多数欧洲其他国家，德国尚有能力进行更大规模的检测，已能够迅速对卫生工作者进行核酸检测来判断其健康状态。

根据牛津COVID-19政府响应追踪报告，疫情重灾区的意大利和西班牙已采取了一系列最强硬的抑制措施，现疫情曲线已开始趋于平缓，表明病例数可能已达到顶峰。

Vanguard团队分析称，虽然每天新增病例的数量还在上升，但并没有呈指数型增长。在欧洲实行封锁几周的国家中，这些措施已经开始明显见效，已有转危为安的迹象。

 

欧洲的响应：维稳而非刺激

在疫情爆发之前，意大利的经济就已处于挣扎状态，其GDP在2019年第四季度缩减。意大利的制造业与德国一样，都受到全球贸易不确定性的冲击，Vanguard 2020年的经济展望已强调了这一点，及其对全球经济造成的压力。疫情数据显示，英国的病毒传播可能晚欧洲一周，在英国正式脱欧消除了一大不确定性的主要根源后，一直在寻求经济活动在第一季度回温。

为应对此次危机而出台的财政和货币政策主要着眼于稳定而不是刺激。Vanguard分析团队表示，这两方面的政策响应非常强烈，资产采购规模几乎是前所未有，为企业提供收入和贷款担保方面的福利也很大。

但问题在于这只缓解了部分需求冲击。此次可称之为自然灾害，因此至少短期内货币和财政政策的有效性是有限的。

 

美国：希望度过即将来临的风暴

美联储已将基准利率目标降低至接近于零，进行了大规模资产购买，并采取了其他措施来缓解面临流动性挑战的债券市场。抵押支持证券和公司债券的利差收窄，反映出自美联储行动以来市场情绪有所改善、交易成本降低。美国政府已宣布出台超过2万亿美元的财政措施。

但是美国目前很可能尚未达到感染峰值，并且在遏制措施的严格性方面落后于许多其他国家。美国需要通过接受该国正面临公共卫生紧急状况以及经济将走向另一端的事实，来缓解市场对美国债务不断增长的担忧。

 

COVID-19遏制措施

注意：每个国家/地区的综合量度都是通过将得分归因于七个度量指标（从0到100）计算得出的。数据截至2020年3月31日。

资料来源：Hale, Thomas, 和 Samuel Webster，2020年，牛津COVID-19政府响应追踪报告。

 

Vanguard预计美国GDP第二季度缩减程度可能比全球金融危机最严重时期还要大得多，而复苏的程度和时机取决于何时可以取消遏制措施。即使那时，仍需要一段时间让消费者走出恐惧，恢复正常经济活动。

Vanguard分析团队表示，迄今为止，遏制措施使得近四分之三的艺术、娱乐和住宿相关的商业活动停滞。消费者快速回归对于这些行业来说至关重要。

然而，由于目前还未研发出该病毒的疫苗和特效药，仍必须采取严格的控制措施，因此为小企业提供贷款和扩大失业保险的财政政策至关重要。Vanguard专家表示，“小企业和失业者需要尽快拿到资金来帮助他们度过眼前难关。”

 

日本：艰难经济又临新的挑战

由于中国游客锐减、人口密度和老年人口问题，日本可能已成为受到COVID-19影响最严重的国家。日本宪法规定的人权限制了政府遏制行动的严厉程度；政府无法通过惩罚手段来限制公民的出行，且与欧元区和美国相比，日本更广泛的商业活动还在继续开展。而此前日本的确诊病例却出乎意料的少（少于4,000个）。然而，最近几天的病例飙升表明日本疫情可能还将面临一波更严重的爆发。（4月7日，星期二，日本宣布几个人口最密集地区进入为期一个月的紧急状态。）

同时，日本经济甚至在疫情爆发前就已陷入困境。GDP在2019年第四季度下滑了7.6％，征收增值税使已处于商业周期后期的经济陷入紧张状态，而货币政策似乎已达到极限。尽管Vanguard曾预计日本经济2020年有衰退风险，但其并不作为我们的基准情绪。但现在，我们认为今年日本经济缩减是不可避免的。

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日本旅游业占其GDP近 7％，其中大部分来自中国和韩国，而第一季度其旅游业下滑了80％。同时，消费也举步维艰，冲击了其这个实体零售仍然占主导地位国家的零售业。此外，全球对汽车、机械和其他耐用品的需求下降也可能将对日本的制造业造成打击。

相比之下，将东京奥运会推迟至2021年对日本来说并不是一个重大打击，因为相关基础设施项目和大部分经济活动都已成定数。

 

新兴市场：黑暗时刻或将来临

Vanguard分析团队认为，新兴市场的处境可能比其他任何市场都困难。对于亚洲新兴市场而言，此次大流行病最严峻的时期可能尚未到来，因为亚洲新兴市场人口稠密，而保护居民的资源又少于发达市场。如果没有此次疫情，我们预计印度和印度尼西亚2020年GDP增​​长率可达5％至5.5％，马来西亚、泰国和菲律宾的增长率为4％至4.5％。但Vanguard团队认为，尽管这种增长潜力可能已经消失，但亚洲新兴市场的表现仍可能会好于其他地区。

中欧和东欧国家则具备一定的自我保护能力。Vanguard团队指出，拉丁美洲的情况好坏参半，智利和秘鲁在防患工作方面领先于其他国家，而非洲可能欠缺自我保护能力。Vanguard专家表示：“许多可投资的新兴市场都想采取正确的行动来保护公民并支撑经济，但它们的财政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就此，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已于4月3日承诺向新兴市场提供1万亿美元的紧急融资。

对于许多新兴市场而言，最大的经济挑战将来自商品价格的下降，而这些国家中许多都是商品出口国。此外，由于全球在遏制疫情方面的努力导致了贸易放缓，这也将削弱它们在全球供应链中的作用。

 

注：

• 所有投资均涉及风险，包括可能损失本金。
• 债券投资亦涉及利率风险、信用风险和通胀风险。
• 海外证券涉及国家/地区风险及货币风险。
• 新兴市场的股票或债券涉及国家/地区的政治和经济风险以及汇率风险，且这些风险在新兴市场尤其高。
• 金融市场的波动和其他因素可能会导致投资帐户价值下降，无法保证某种特定的资产配置或者基金组合能够满足您的投资目标或提供既定的回报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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